| 想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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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4-4 【字体:小 大】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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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逃。离开这里。整整一个星期,只有我一个员工在这里工作,跟四个老总打交道。
外面很冷,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,可还是冷。武汉就是这样,家里都没有暖气,所以不论逃到哪里都冷。我这里有空调,所以没有感到冷。他们说,我最幸福了,还有热水澡洗。昨天我去做脸的时候,那几个小姑娘都舍不得去洗一个热水澡。我请他们来我这里。
一屋子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。
今天温回我这里办公了,坐在我后面,开始听她说她们那边的钩心斗角的事情,说某位老总的不是。我听着,一早上,突然变得特别烦,特别特别烦。我不喜欢这样说三说四的人。后来,听温说她要找老总说加工资的事情,我便直截了当的说:‘就你这样打了一上午私人电话还好意思谈工资的事。“我知道这跟我无关。但就是这个脾气,戒不了。
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,可是我最近很心不在焉。我的脑子在随心所欲的漫游,始终集中不起来做什么事情。
我被无时无刻的困在这里,随时听着电话的响起,去应酬,去看老板的眼色。我,我想拒绝,我厌恶,我从没有休息过。就连昨天晚上都梦到公司的事情。
桃花儿给我回信了,她说我能给她快乐,可我现在快乐不了。因为在我的心里,我是一直想做个艺术家的。做音乐,做美术,或是写好多好多东西。可是,我现在在一个公司里,每天复杂的生活,我不能有那种想法。因为我得把自己变得更聪明,更会说谎,我才能生存下去。所以我不能再看桃花儿的东西。
我站在21楼阳台上向外看,我看外面,忽然想起桃花儿,我竟然也想着如果我变成一只蝴蝶从这里飞下去,是怎样的一种美。我竟然发现我也有这样的想法。我应该怎么想,我应该想,这附近的楼盘很高档,以后会有更多的商机才对。
我不知道。
我怎么了。
中邪了。虽然我并不想说,桃花儿是邪。我能感觉,我象一个爱上妓女的富家子弟,多么强烈的爱,却又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,那么多实际的问题等着我。
我的脑子里越来越多的奇怪的想法。越来越多象戴着各种各样不同脸孔的人在游走。在游荡。象夜晚在小小的巷子里飘摇的孤魂野鬼,我撞见了一个又一个,我却一个都不怕。我想握握他们的手,掀开他们的帽子看看他们的脸,可是我什么都不抓不到。
他们都没有脚,在空中飘着,我叫,我笑,可他们都听不到,一个一个仓惶逃走了。
他们难道是怕了我?
我不知道。
我想到我男朋友那里,陪他过生活。简简单单的生活。我怎么了,以前我怕,我怕在没结婚的时候过婚姻生活,可我现在却想。我怕。
我变了。
我都不知道。
我一脸的疲倦,中午,我看着企划部的人们忙里忙外的忙着,我闲站在一边,看外面。今天起了好大的雾。
我没有开空调,打开了所有的门和窗户,他们都问我,不冷吗,干吗给公司节约电。
林总问我怎么没给他配钥匙,我说我整个星期都困在这里看家,没时间出去,我竟然流了泪。我说过,疼我不会哭,痛我不会哭,受了伤我不哭,只是我不能受委屈。一有一点就哭。我哭了,我委屈了吗?
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,拉赞助的,电视台拜年收钱的,推销牙齿保健的,各种各样的都有。我头疼。我应该投入,这是我的工作。可我怎么了。我似乎觉得我的脑浆在剧烈的沸腾着,要不是脑壳还很坚硬,那些液体就会流出来。爆炸,成鲜红的礼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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